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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ctober 29

    何时归

        总要合罢一章再翻开新的一章。

            很蹊跷地回想起许久许久前的小聚,远远的两个世界,终是没了什么再交汇的可能。于是我也只好彻底结了心头最后一丝儿一点儿的念想,在我的世界里浅浅的笑着看着,眼里再没了光,只做一名看客,罢了。风不动,心已远。

        大伙儿的生活都不轻松,很多的抱怨,这也让我心生歹念地找到了些平衡,原来终究都不只是我一个人纠结于此。当然,也不乏些目标明确、劲头昂然的,也权当王进喜、焦裕禄一样的楷模,然后拽上个通用的借口:两个世界的人。现实倒底能锤炼出多少个阿Q

        很久没来写点儿什么。总是忙时顾及不得,闲时散漫而过,也有数次开了页面,决心留几个字儿,好让一干老友知晓些近况,最后也是三五笔后便被他事拖走,如此作了。

        总结性结尾:一切都好,勿念。

    June 23

    go along

    燥热的天气让人心绪烦乱,我也便在这个熏蒸的午后,如平日的蜷在椅子中,听些心凉的曲子。

    6月,就要混沌懒散的流过。

    这样的日子里总是夹杂着甜蜜的分别和生涩的新遇。每日里在网上闲逛时,都会刻意去留意马上离校的学弟学妹,看他们在那个日子之前,是怎样的或庆祝或逃离或困惑或感慨。只是我不会再像往常那样的陷进自己的回忆,我竟学会去联络自己的好友同学,至少,现实与回忆最大的不同,就是我们仍能相见。

    我想以此结尾——日子过得飞快,都是因为其中的诸多乐趣和平和。

    February 23

    宿命论

        不要总想着能牢牢抓住我,说不定哪天风向变了,我会再自然不过的飘向你。
        我们都是宿命的人。
    January 16

    之后

    无聊跑去一篇一篇地翻看老友一年前写的东西,竟也能感触到频频称是,许是我至今仍停留在那时的状态里罢。

    不知怎么总觉得该在新年的起头写点儿什么,留下几句话,当真像是无法逃避的某种责任一样。可结果却总是对着电脑发上半天呆,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于是便也在这样“要写”与“写不出”的左右互搏里混过了一月的一大半。

    几日来烟吸得有些多,总是干呕,然后一个人蜷在阳台被憋得满脸通红青筋暴露的。或许是气候的原因,天冷心寒,谁知道呢。至少觉得,自己现在仍算是安稳的。安稳,表面与漂泊对立,深挖下去,便是禁锢,懈怠,迷途。但某种程度某个片面上,对于安稳,我却又深信容易知足。就如同一个人吃饭喝汤,一个人逛街上网,跟两个人相拥而眠,一群人打闹狂欢,其实没太差异,都是乐园都是困局。软小的成分,往往只是需要自己照顾。而此处的安稳,也只是对寂寞陈词的最好起诉。

    好友说,失去的越多,回忆也便越温暖。看着身边的出国回国,差旅游玩,结婚生子,全然没轮到我的失去和所得,可为何我总是陷于温暖的回忆?

    有些问题本就没有答案,即便有,我们宁愿选择无视,对吧。

    October 31

    游离

        10月又到了末了。长安街上的阳光也还是暖的。
        嗓子发炎,不停咳嗽,然后把一大堆五颜六色的小药片儿一股脑儿倒进嘴里,生怕毒不死自己。
        喝着我的小可乐,泯着我的小清茶,抽着我的小烟卷儿,做着我的小白日梦,寻思着我的小花花肠子,偶尔跟领导打两句哈哈,脑子里却想着晚上同学聚会前,我是先回家洗个澡换套衣服还是直接打车过去。有些事情也不是太难学。
        想起06年的今天,我和柳瀚跟人精一样的在2-3个小时之内把深圳的房子退掉,办好所有手续,辞别了公司领导,再拖着大大小小的行李头也不回的赶回北京。那天北京貌似风挺大,张黎黎同学是裹着白色的羽绒服在机场等我们的。
        2年,真的很快。
       
    May 08

    呓语

         日子总是或崎岖或平顺地过着,却是变得愈发的平静,稍不留神,便连自己都忘了时光的流逝。
         还是在不停地努力地适应,这个在朋友眼中于我变得正常的初夏,这些在他们眼中于我大有好处的生活。一清早被丢进泱泱的人流中,早已全然忘了自我,唯有匆忙赶路;傍晚,同样,与人群一道,挪着疲惫的步子,如此这般,并无他样。还是有许许多多的不满和失望,在心头汩汩地烦扰着自己,只是,我已不再是原来那样的执拗和极端,很多东西,对眼下的我来讲,权作习以为常罢了。
         每晚都是这样,大敞开窗子,好让这般美好的初夏夜里的凉风灌进来;或许放首中意的旋律幽缓的曲子,一小杯红酒,一支烟;静静地看街对面远远的大学宿舍楼,那一格子一格子溢出来的灯光,然后从自己刚进大学校园起,回想这些年里,每个这样的季节,这样的夜晚。我需要这样的平抚自己的内心。
         大概这都是我该当经走的路吧,虽于眼下是离自己的那些小理想越来越远,可又能怎样。我的生活,又有多少能够依循自己的理想进行。
         多想无益。嗯。
    April 15

    无怨有悔

         我又拿起了一年前在非洲使用的记事小本。本想以此拟下一天的工作行程。谁知直到我背包回家,本子上竟分明还是空的。这也可以解释为,我在这一整天内的工作,便是发呆,闲逛,以及,阅读数月里集攒的简报。与日渐明媚的春光相比,我的一天来得甚是悲情和落寞。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因了之前那份工作里积累的些许经验,对如今这重新开始的朝九晚五的生活,我倒是早有了预期和料想。所以,当这一切再次来临的时候,我也便少了一年前的那些焦灼与惶恐,取而代之的,都是松弛与泰然,如重返了轨道的陀螺,一切皆有迹可循地,转吧。
         我倒是清晰记得,就在早上,我在昏睡中,确是做过了一番挣扎的。苦恼于眼下所谓的全新的开始,到底是不是我所期许;伤感于经过了如此长时间的慵懒和倦怠,我还能否适应这些之于我已然突兀的正常与规律。不过最终,我还是在放弃的边缘,挣扎着坐起了身。那时的我仅仅知道,经过了好友和自己多日来的努力,既然一切又如大学毕业前一般的暂成定局,那么我也再没什么必要去无谓的幻想了。平庸,说不定也是件好事。或者说,至少,它将我狠狠拖出了之前的泥淖。
         所以,也许我该祈祷,自己能够平庸得一切顺利。
         当然,也这样祝福身边的每一个人。
     
    March 19

    而终

    依照惯例,熄灯前,点燃一根烟,就着一口混浊的啤酒,呷下一粒安定。
    一粒还不到一枚衬衣纽扣的四分之一大小的小药片儿,功效却总能极为奇特。
    也许仅仅在半个小时之后,就不用再多想,明天又会是怎样。
    睡了。
    peace,everyone.
    March 17

    Bullshit

    你曾有过这样的感受么?
    当看到别人幸福的在一起
    但自己却独自一个人寂寞的走着
    在路上……在车上……或者在船上
    或者其他任何地方
    我常常在想
    这世界太寂寞太凄凉
    我的人生就像漂泊的云朵
    没有目标
    随波逐流
     
    哈,好像电影旁白。日撒~
    January 24

    唏索

         无聊翻看照片时发现了这些,那些肆无忌惮的快乐,再次悬挂于我周围。从没想到竟能在如此长的时间里,仍旧昏昏寂寂的少有乐趣。仅凭着这样的一些片断。慰解自己,慰解生活。
         我是否太过执着于眼下的抑郁了呢?我知晓答案……
         我只希望一切都快些结束。

    January 23

    陌路

     
    我只是你们生命中的过客,所以,请,在我忘记你们之前,先忘记我。
    ……
    September 02

    弃生

    我会在每个傍晚的六点三十到七点之间,固定的塞起耳机出门觅食。

    秋天确是又来了,如一年前一样。可这次,我却全然没有知晓。

    还是一样的终日里郁郁,我脸上所有的笑,那些为所有人熟识的表情,貌似,在我看来都是假象。我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虚伪。许是一直以来,我都戴着面具,太久了,连自己都忘记。

    一桶2的绿茶,2355毫升的啤酒。然后便是拎着袋子,独自的我。

    听些很是合时节的曲子,缓缓地在耳朵里淌,让我想起这该是个听着这种曲子,悠闲散步的日子。可却不知为何总是行色匆匆,故意地,打乱曲子的节拍,故意地,让自己心烦意乱。

    戴上眼罩才能睡着,又或许一直醒着,直到早晨,18/19听啤酒,265度的阳光,ph=7的空气,92厘米的中指,我的早晨。心情却总如那省下的酒,11.1度恰好,略带碱性的空气,两根绞缠的手指,大约94厘米

    要到什么时候,我才能逃离,又或是摆脱。

    这个夏末秋初,恐怕只能如此。 

    June 25

    前生

    也算是消失了将近2个月。没有电话,没有任何联系。哪怕是父母,都是在回国三周以后,才不得不回去见见。
    貌似生活又倒退回了大学毕业前,最后一段校园时光里的样子。朋友说不该如此,可我总是执拗地沉溺,令人费解的心甘情愿。怕是做什么都会如此。
    每个晴朗的日子,我都是这样,依依然然的一个人,躲在屋子里,隔绝自己与现实的一切。我可以苦闷,可以欣喜,可以有所有的情感,只是这些全与现实无关。于是我感觉空前的满足。
    在非洲的所有经历,愈发的模糊了。恐怕这也正是我想要的,回国后拼命争取的。暂时不再想工作的事情,然后把那些回忆,一点点地洗净。
    可太难了。
    那天无意中在电脑里看到了那时的照片,于是我再次的陷入其中,无法自拔。于是,才有了眼下的我,面对着电脑,翻看着那些照片,然后,一点一点地回想,主动地让那些片断重现。我只是想,在我写下这些记忆之后,便真真正正的能忘了它们……

      

    11月的深圳还在下雨,很大的雨,一如七八月里的北京。那时的我已回到北京工作。再次到深圳,也只是短短2天,匆匆地跑去办理签证。我竟然清晰明朗地记得那时的状态,那样的尴尬的情绪,犹豫不决,无从选择,左右为难,又是暗自欣喜,激动难抑的。于是,在那样的雨夜,我也能那样孑孓地提着行囊,在那座我并不算喜爱的城市里奔波。

      

    再次回到北京以后只觉得冷,彻心的冷。也许是北京和深圳的天气差异太大,我几乎要把整个脸挡在围巾里。那时的工作倒是轻闲了很多,同事也都清楚我要出国,也便愈发的同我亲近起来。也要感谢他们。我确是不如我的很多朋友,能够在短短几分钟内与陌生人打得火热。我需要太长的时间,一段与他们熟悉的时间,一段足够让他们觉得我冷漠的时间。
    不过也好。我到底是要走了。然后,我会在我的冷漠中被淡忘。

      

    倒是多了很多时间,准备出国的东西,然后到处逛逛。那时竟会傻到在11月的天气里悠悠的在长安街上漫步,喝甜甜的汽水,和朋友在马路上说笑,一直走到天安门广场,在街的对面看国旗缓缓降下。其实,只是为了多记住些,才如此刻意地制造着临行前的回忆。

      

    于是又跑去和一大班好友聚会,特意在离学校很近的吧里喝茶、饭店里吃饭。于是固定的在每个周末跑去好友家。于是有太多现在看来无法理喻的事情。许是那时的自己在潜意识里已有细微的觉察,出国后的日子会是怎样的难堪。只是那时的自己,太过忘情,太过投入了。

      

    其实更多的时候还是一个人。每每那时,我又是在自己的虚幻中感慨。然后清醒。然后再不住地嘲笑自己。那么多的情绪,维系了那么久的业已熟谙于心的太多东西,也只有在那时,在一个人的房间里缭绕。好让我麻醉自己,让自己只相信一点,也许一切都会很好……

      

    走下停靠在拉各斯的飞机,我惶惶地站在诺大的停机场上,然后是那样茫然的回头张望。在非洲的夕阳下,我只觉晕眩,没了任何思绪。然后便是那样无知无觉地走出机场,在一片杂乱喧闹中转机。那时的我,对接下来的种种也都有了意识。只是,我再无力挣扎。

    每天下班前,我都会跑去没人的窗前,一边抽烟一边望天。许是我在非洲最大的爱好尽在于此吧。我会将半个身子探出窗外,仰头盯着天上的某片云,看它慢慢地被面前某座破败的高楼挡住,看它飘出自己的视线,直到看得自己微微头晕。缩回身子的一刹那,我会莫名的后怕,心想着千万不要因为头晕而从楼上掉下去。然后,点燃另一支烟,在窗边悻悻的笑。然后选第二朵云,再看……

     

    和十几个同事和住在一套小公寓。厨师、当地雇来的保安,还有一只猫。不停地搬家,总是没有固定的房间。那时我已然发觉,自己毕竟是个完完全全的新人,没有人会主动给予些关心。许是那时的我,面对他人些许或同情或怜悯的关怀,都会感动至流泪。
    最后总算找到了自己的房间。一个同事调走,腾出了房间给我。幸运的是房间外有个不小的露天阳台,便成了打发闲暇时光的场所。还是那样的一个人靠在栏杆上望天,可以暂时的把什么都忘却。
    说来也奇怪,我竟是很少想家的。只是每每看到同事一个个的回国休假,心中疙疙瘩瘩得着实羡慕一番。因为我清楚,倘若这样留下,还要等上很长一段时间。那时我也在不停地假想着,某个疲惫的黄昏,我一如往常地在阳台上小憩,会突然接到领导的电话,告诉我明天,我便能回国。然后我激动地打点行装,然后,头也不回地踏上归途。
    其实居住的环境并不算差,使馆区,小山。每天都会有各种肤色的人,西装革履的匆忙来往。该算是一道小小的风景,也有些观赏价值,不然,我的生活怕是会更加的空乏。
    我只是愈发的察觉到自己的淡漠。一个人在角落里吃饭,不愿去和其他同事打牌,不愿和他们聊哪个女明星更加性感,不愿去讨论今晚的球赛要到哪个偏远的酒吧里观看。我只是那么淡漠的走开,回到一个人的房间。哪怕只是静静躺在床上,都倍感安宁。许是那一刻,我已决定离开了吧。
     

      雨季也来的甚是准时。这大概是非洲最为有趣的一个季节,几乎每天的傍晚,大雨都会如期而至。而我总会在这时摘掉耳机,接上一杯冰冰的矿泉水,随便找个窗子,站在窗边看雨。雨总是被风卷过着来的,而我则会在那样参杂着雨水咸腥味道的风里,满满合拢双眼,微微仰起头,独自感觉潮气在脸上逐渐的延展。

       

    生活和工作总显空寂无聊。于是我会偶尔的跑出去消遣,这大概也算是从事这个行业的一个便利。我可以在某个阳光弥散的慵懒的上午,悄悄坐在某个小小的水吧,点杯饮料,然后默默地发呆,或是回想这国内的生活。我会想起在校时的某个自己,暑假里一个人呆在宿舍,同一班好友忙碌着排戏,准备大戏节。那个夏天许是同非洲的某时一样的炎热,我会戴上小店淘来的遮阳帽,匆匆穿过校园里最受欢迎的林荫道。我会想起在深圳时的某个自己,在那个完全陌生的城市里,和好友一起,在同样炎热的下午,拖着行囊,赶往合租的住所。那时竟忙碌到把自己的电脑忘在了出租车上,然后又茫然的搭车跑回起点,四下寻找,痴傻的等待奇迹出现。我会想起重返北京的那个冬天里的某个自己,走下飞机时竟是激动得热泪盈眶,似是终于能够回归原本的生活,似是一切都能如自己所愿,我能在接下来的几十个冬天,如之前一样的过活。那时我开心得像是个拿到了糖果的孩子,即使在当晚为了临时的住处四下里奔波,可心中竟是倍感踏实。
    后来,我开始厌恶那样的迷离的上午,因为我慢慢开始厌恶那些无谓的回想。并非因为前途有多么明朗,而是因为我愈发的清楚这些挣扎只会让自己更为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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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犹豫了太久太久,恐怕自打一年前的那个开始,便以酝酿。只是我终究是个有太多顾虑,太没有主见的人。我对自己性格中的这一方面甚为憎恶,但它又如吸毒一般的难以戒除。左右徘徊,便给了自己更多的事可做,至于这样的孤单一人,生活也便略显得充实与紧密。
    不知为何,那天我起得尤为早,精心的打点。等车时我最后一次站在寓所的庭院,默不作声地抬头望天。我迫不及待地忘却了与同事那些所谓的别离,独自一人,享受着心中庞大漫溢的喜悦。雨后放晴,天空蓝得耀眼

     

    走在机场长长的走道里,我满脸尽是轻快和愉悦。那么美好的阳光,透过走道两侧宽敞的窗子,在淡绿色的地板上跳耀。那一刻,我能清晰地嗅到空气中每一丝的恬淡。尽管正直尼国四年一届的大选,新闻报纸几乎天天是关于局势动荡的报道,而我,依旧是那样的绝然。

     

    第二次到达迪拜机场。至于几个月前第一次造访,当时的心境,仍是记得明晰。其实我更喜欢第一次来时的感觉,那样地将自己置于一个再陌生不过的环境,满身的惶恐,紧张直到口干耳鸣,再有便是那些长期离家的忧绪,夹杂在一起,让自己彷徨至几近绝望。
    很难想象凌晨2点的迪拜机场依旧是人声鼎沸,千万种的肤色,千万种的语言,千万家免税商店,可爱无比的嘈杂。我混在来往的人流中,精神矍铄地穿行,数千公里外的尼国在那时如同我身后的嘈杂,我塞起耳机,头也不回地走远,便能尽然摆脱

     

    在候机室里,我绕过等待的人群,选了个最大的窗子。这一夜是如此的晃动,参杂着那么多的光亮。我仔仔细细地观察着窗外听机场上每架飞机的尾巴,搜索着那班能够载我逃离的航班。这都是我自导的闹剧,从北京到深圳,从深圳到北京,从国内到国外,从一个噩梦到另一个噩梦,闹得自己后悔不已,只想着能够快些醒来。

     

    坐在机场大巴上,我总算是平静下来。之前的焦躁都随着眼前掠过的黄黑相间的警示线一节一节被甩在了身后。因为我已明了,十几分钟之后,这一切自己不愿再经历的,便能真真正正的了结。
    也许,只是也许,在飞机起飞的一刹那,会有一丝惨淡的留恋掠过心间,但我会痛快地将之抹去,一点不留地统统抹去。像是一年前我选择开始这段旅途一般,我也会一如那时一般得绝然将它结束。

     

    沿扶梯走向机舱大门时,我只是那么匆匆回头,略略朝身后瞥望了一眼,那些眩目的嘈杂,也在那一瞬竭力晃动挣扎,愈发虚幻。

     

    我被白云反射进窗子的湛蓝的阳光晃得无法入睡,这只是借口,其实全因心中的激动。我总是在闭上双眼的一瞬间,便开始勾勒着回国后便能重新开始熟悉的生活,那样的生活,概是如同机舱外的天空一样的清澄和美好。
     

     

     

    这些真的就都成了回忆。许是在某个这样的傍晚,我独自一人趴在床上,痴痴地看窗外绯红的火烧云,然后,这些回忆,或生涩的,或轻涓的,会在我迷朦昏睡中渐渐泛起,然后,随我入梦。梦醒,也什么都不会再留下。
    许是在这个梦过后,我便能开始新的一段生活了吧。
                                                                                                                     ————完。

    May 02

    行-旅 之五

    这算不算是一段长久的别离?
    我在复活节的假期,一个人站在阳台,看身边的大雨,于一片混沌中消隐了声息。这大概是非洲的又一个雨季了,天总是阴沉着,一如我的心情。
    在这里的第75天,还是没任何的好感,什么都是粗糙生硬得着实咯人,连记忆,都空白得让人心冷;我游魂般地经过,什么都没留下。
    ……
    忘了是在多少天前写下上面的几句话,只记得是复活节,只记得下雨,只记得一个人的房间,被雨打得摇晃。本想着那天应该是继续写下去的,可不知怎的终究没有坚持。许是那天的大雨,蚀去了我太多的想法,甚至是在这里仅存的记忆。又许,大概是那些寂寥,在雨中太过明朗了吧。
    就要回国了呢。我终究还是下定了决心,总想,自己真的用了太长的时间。还好,总算是走出了这步。交上辞呈的那刻,心中竟是空前的释然。
    阿布贾的阳光总是强烈,似是要把人晒化。雨却来得总是急促,被风卷裹着,哪怕是站在办公室的窗前,透过紧闭的玻璃窗悻悻地观望,也仍是心悸。生活平淡得近乎苍白,固定的时间起床、早餐、上班、午餐、午睡、再上班、晚餐,然后就是自己的房间,自己的世界,都是自己的。想想也觉可笑,从前都想有更多属于自己的空间,可什么都攥在自己手里时,却又无助、惊慌。
    和想象的相差太远了,一切都是。
    在每个晦暗的黄昏,我蜷在床上,抽烟,听雨,然后昏沉入睡。
    就要回去了呢。就让生活再凄凉些吧。对比强烈,也许我会重新学会珍惜。
    March 15

    行-旅 之四

    27。当地时间下午1点钟,我被人流推挤着走进拉各斯机场。只身一人,孤零零站在这个太过陌生的城市的一角,心中竟也莫名兴奋。这便是企盼了太久的漫长的离开,离开我之前熟识的,离开原是紧攥在手的全部。那些不舍、不甘、不情愿,所有流连的情愫,经历了几个世纪的冲刷和洗涤一般的,褪色,被揉皱,一片片剥落。
    我终究还是成了个异物,硬生生地旁支在外,至少,之于当时身边无数吵嚷的当地人,显然如此。
    前前后后在飞机上呆了将近20个小时,机舱里的灯直是闭着,我也只能是在一团昏暗里吃、睡,再有,便是塞着耳机,听些早已烂熟于心的歌。所以,在走下飞机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是在拉各斯这座海滨城市闷热湿腻的空气里晕眩得尽失了知觉。
    在拉各斯的停留太过短暂和匆忙,过关、取行李、被当地人骗走了40美金、迷茫地上上下下找当地的航空公司、转机……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座被誉为尼日利亚经济文化中心的大城市,便又离开。之于拉各斯给我的那些零星的印象,也全是些尴尬,漫长敝旧的跨海大桥,破败废弃的高层,杂乱壅塞的街道,赤道附近所特有的强烈的日光,混杂着海水咸腥的味道,只是令人作呕。那时一下子有太多后悔,但却只能硬撑着,紧闭着牙关,咬碎了,再深埋于心。
    坐在由拉各斯开往阿布贾的飞机上,心中满是种逃亡的快感。虽然对下面的一程仍是无甚所知,但至少,是要离开当时在自己看来梦魇般的城市。所以我不带任何眷顾地、大口嚼着乘务员递上的三明治。数分钟之前那些几近绝望的失望,也随食物一起被我咽下。幸好,那几日上火得厉害,食而无味。
    ……
    未完。待续。
    February 26

    行-旅 之三

    迪拜国际机场,行程中停靠的第一站。和想象中的相差太远,没有拥塞,没有喧嚷,有的只是将机场打得如同白昼一般的灯光,只是漫长得几乎没了边际的甬道,只是仓促匆忙的转机,从一个登机口到另一个登机口,奔波得让我只觉虚飘,被抽空了一般的没有着落。短短半个小时,在凌晨1点多的机场,我在太多熟睡的乘客中穿行,又一次的失了所有的安全感。

    登机前的一刻,我一人,惶惶地站在大玻璃窗前看坦旷的机场。那时的我,像是只为过去所生,除了无助地回忆,一无所有。闭上眼睛时,我能清晰地感到另一段漫长的寂寥,悠悠向我泊过来。我是这所有情愫的终点,而自己,永远是动弹不得。

    想起某年某月,某个冬夜的某个剧场。那天很冷,像是刚刚下过雪。舞台上的灯光,许是和这机场的一样,能够洞悉一切似的,清冽且戚索。大抵是演出前的最后一点时间,那样忘我地在舞台上忙碌,心却也空荡。那时用来不断折磨自己的事情,连个句点还没有勾勒完整,便那么草草地不甘地收尾。小书总是说,其实都是我一人的错,总是犹豫,总是原地打转。细想下,也只有凭这样的缘由了,攥着它,换个处境,换个状况,换了原本的生活,却如那时一样,继续折磨自己。

    想起了在北京游荡的那些日子。最开始,刚刚走下从深圳回来的飞机,就不住地给北京的朋友打电话,那时的激动,那时的欣喜,在那样的十一月的天气里,也可以那样的热烈。记得,我记得很多,记得每一个细节。第一次跑去小书和老段开的小店,几乎提前两站就下了车,然后四下里转悠着找;老段生日时跑去给他庆祝,那么多的老面孔,围满了桌子;在西尚咖啡馆,学校后街,那次聚会,又是那么多人;在钱柜,还是和老友,像是永远都聚得不够;每个周末跑去方兄家;跑回北外请师傅吃饭、请马乐子吃饭;在西直门请老魏他们吃饭;和青从西单一直步行到公主坟;小书老段陪我四下里买东西……眼下,我只知道,自己在这个冬天离开,怕是很久之后才能再次经历的季节,怕是,真的会忘了自己当时的心情,这个冬天里的心情。

    ……
    未完。待续。

    February 20

    行-旅 之二

    坐在机场巴士上,我才意识到离开是如此如此的迫近,就像那晚机场的照明灯,珏白眩目的光,放肆的侵入每个角落,让所有的离愁别绪无处藏匿,尽然被暴露出来,然后在庞大炽烈的光里瑟瑟发抖。
    那会儿我只觉胸口憋闷、燥热,在冬夜里,在那样陌生的人群里,被那样僵硬冰冷棱角尖利的气氛包裹,这感觉就被衬得愈发明晃晃的。
    南方航空有北京直飞拉各斯的航班,在我眼里与其他航空公司的并无他异,虽然走之前很多朋友和我讲南航的服务如何如何糟糕,空姐又不漂亮,我倒总是舒心坦然,给吃就吃,给喝就喝,然后倒头便睡。只是当耳机里传出“各位乘客,我们现在已经离开中国境内”的消息时,我才噩梦一样地猛然被惊醒,愣愣地跑去卫生间洗了洗汗湿的双手,仅此而已。
    ……
    未完。待续。
    February 13

    行-旅 之一

    总是对朋友说,一直都想轻描淡写地过每一天,日子能幽缈得没丝毫波澜。如我的多数朋友那样,在熟识的环境里,某个角落,朝九晚五,规律地坦然地过活。许是在某个下班后的傍晚,一个人轻摇地走。那应是段每天必经的路,通向住处的。在路的某个转口,会有每天光顾的便利店,随便捡些固定的东西。收银员熟练地敲打着每件商品的标签,我会像往常一样对她的从容钦佩不已,接过东西的同时,不忘了留意她每天都送上的微笑。住处也应是小小的,租来的房间,但气氛总该闲适熨贴。我会一如每晚的在饭后打开电脑,随手放上一段爵士,在擦拭小店里淘来的旧式黑胶唱片的同时,跟着音乐哼唱。
    ……
    这是我到达尼日利亚首都阿布贾的第六个夜晚。如初到那天一般的无知无觉。将近24小时行程的劳顿,整整7个小时的时差,口腔溃疡,感冒,当地干热的气候,一切,我都毫无感知。
    25号,离开国内的日子,老段、老方、小书赶来陪我晚饭,然后送我到机场。还记得那天天气很好,暖暖得不像是春节前夕的样子,我换了很少的衣服,竟也不觉冷。那天很热闹,到处都是,有古铜色的日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睛。之前一个人跑去附近的超市添补出行的东西,才发现春节的气氛浓烈非常,年货都已上架,还有那么那么多人。晚饭吃水饺,老段说是“送行的饺子,接风的面”,说这是习俗。吃得很开心,由衷的,虽然那天我已经很疲惫了。接下来便是机场里的忙碌,本就对这样的出国没怀什么兴奋,那么繁杂的手续,给父母的电话,给无数朋友的短信,更是让我对当初的抉择再一次追悔不已。倒是几个人在机场的starbucks里喝东西时些微的缓冲了一下。记得starbucks里灯光昏黄,黯淡得有些让人透不过气,我们都很累,于是气氛也便梦境般的颇为迷离。老段还是那么的能吃能喝,现在也是愈发得没了节制,而他却是个心不宽体太胖的人,担心他身体的同时,更在意的是他的生活状态;方兄和小书到一起时还是八卦得无人能敌,两人总是一边探究着他人的八卦消息,一边埋怨对方太八卦了;只有我,许是知道自己的离开近在眼前,整个人也便没了以往的状态……
    ……
    未完,待续。
    November 27

    漫溢

        生活之于我总显是轻妙的,舒静中偶有微澜,起初透出些不适与异样,旋而也便回归循循。
        前后加在一起只有两天的时间,却往返于北京和深圳,欣慰的是奔波之感全无,取而代之的竟是份享受与闲适。
        本就喜欢平淡的生活,平淡的在透过飞机的小格子窗看太阳看游云,平淡的在极短的时间内在城市间周转,在城市内游荡,平淡的与很多朋友不辞而别,平淡的发呆,平淡的怅惘,平淡的飘离。平淡的义无反顾。
            1121。北京大雾。湿腻腻的北京,很是少见。阴沉、迷蒙、慵懒,甚是英伦风情的天气。于是叫了辆车跑去友谊宾馆,借着工作之机,在冷清的后园子里闲晃。甬道不宽,两边都是树,高大的,棕黄的,盛开于心的。枝枝叶叶,哀艳欲滴。穿得不多,冷嗖嗖。脚步颓缓,目色迷离。
        航班延误了整整一个半小时。坐在机舱里,周遭弥散着焦躁。塞起耳机,听音乐,独享,暮色迷蒙,雾色蒸腾,惟我,陷于其中,心地坦淡。惨白的行程,在黑的夜空。
        深圳的天空竟在落雨。很大的雨。在机舱内便已颇感摇晃。窗外是低低的清晰的乌云,就在身旁。断断续续的珏白的闪电。潮湿,透过窗子传进来。云下,眩目的灯光,吵闹得很。留我一人在心里默念,我终究是又回来了。
        趴在宾馆的宽敞的屋子的窗边,听电视里传出的连续几天大雨的预警消息,我痴痴地看雨,看街上疾行的人人。想起初到深圳时,被这里的天气折腾得着实难过。到现在,身处其中,还会感到不适。我怕是永远不能适应南方的气候的。还记得小时候跑到南方旅游,由于水土的缘故,胳膊上起满小红疹子,而且久也不能痊愈,最后没办法只得放弃行程回家。这便又是个个别的我。
        终于有了两天的空闲,可以静静地转转公司转转深圳。之于方向感极差的我,也算是个新的挑战。
            1122。下雨。阴凉。让我倍感惊喜的是深圳竟然也有了凉爽的天气,连我的心情也明朗了很多。跑去南山区办护照,挤公车,坐地铁,遥远得像是横穿过了整个深圳。一路的沉默和疲乏。嘴角爆了颗痘儿,肿胀感;手背上被烟蒂烫了下,灼痛感。鞋子脏了,裤子皱了,头发乱了。一路都是些细小琐碎的枝枝节节,随耳机传出的嘈杂的音乐肆虐伸延。而我竟开怀无比,在每条陌生的街道,每个陌生的角落。
        晚上跑去TASTY吃牛扒。极喜欢那里的灯光,不晦暗也不刺眼,柔和的笼着人,把人的脸映成桔色,暖暖的。和一位前辈大姐一起吃,吃的内容变得朦胧,却聊得甚是尽兴。很感谢她,给了我关于未来工作的很多清晰的解释。这貌似是很官方的话,可总觉是该说到的,也是出于真诚的。
        走时想起23号是感恩节,于是有兴兴地跑去买南瓜派和cheese cake。我生活的另一面,有时近似疯狂。
        ……
        北京已经开始布置圣诞的饰物了。今早走进公司时猛地发现。心中不禁些许忐忑,不知这个圣诞,我会是身在何所。
    November 21

    渐行

        又是如此的要离开。料想之中的匆忙。习惯了。习惯了。
        行程也同样短暂。只在深圳逗留两三天,便又要启程回来。所以,心中也并无黯然,全当成了休假。自我安慰的想法。
        走了。